2004年7月13日,一份紧急报告被送到襄樊市政府办公室。报告称:赵洪林等人非法套购油菜种子达2万多公斤,掺假后销售到安徽合肥、六安等地。一旦这些伪劣种子卖到农民手中,后果不堪设想。皖鄂两地有关部门和领导对此高度重视。两地警方共同努力,最终破获了此案。
群众举报惊动市政府
湖北南漳县九集镇曾庄村是华中农业大学选定的杂交油菜制种基地。
今年6月下旬,农业技术推广中心在曾庄村收购“华杂5号”油菜种子期间,有群众反映,该村的出纳周传国伙同原村主任钱双宝(化名)私下非法收购农户的油菜种子,并于6月28日深夜将收购来的1万多公斤油菜种子运走。有知情人还反映,周传国和钱双宝是帮助市农业技术推广中心职工张拥军收购的,而张拥军又转手销售给清河口个体种子公司老板赵洪林。襄樊市农业局接到举报后,立即向襄樊市政府作了汇报。案情紧急,有关部门对此高度重视。
接受此案侦破工作的襄樊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立即成立了专案组。经调查发现,周传国、钱双宝事发后都外出打工了。专案组立即传唤了赵洪林和张拥军,两人坚决否认非法购买油菜种子一事,而涉案的两个农民又下落不明,此案一时陷入困境。
8月12日,根据地域管辖范围,此案移交给南漳县公安局经侦大队办理。8月15日,南漳县经侦大队成立了“6·28”非法经营伪劣种子案专案组。经过研究,专案组决定把抓捕周传国、钱双宝作为主攻方向。
通过排查,专案组锁定了周传国的准确位置。9月8日,民警直扑东莞市厚街镇,当他们赶到周传国暂住的租房处,发现周传国就在前一天回了老家。9月10日晚,守候的民警将刚刚进家门的周传国抓获。随后,刚从外地返回的钱双宝也被抓获。
据两人交代,市农业技术推广中心职工张拥军请他们帮忙收购油菜种子。他们将从农户手中收购的1万多公斤油菜种子交给了张拥军。张拥军将种子卖给了清河口个体种子公司老板赵洪林。9月11日晚,张拥军、赵洪林被抓获。
非法收购蓄意掺假
9月13日,南漳县公安局依法对赵洪林、张拥军、周传国等人刑事拘留。赵洪林,33岁,高中毕业就在市农业局下属的种子公司工作,2002年7月停薪留职从事个体种子生意,并注册了“襄樊禾亿种业有限公司”。张拥军,33岁,系市农业技术推广中心小车司机。
2004年5月底的一天,赵洪林找到张拥军,要求帮忙收购油菜种子。不久,赵洪林先后把6万元现金交给张拥军,并说:“先给一部分订金,收购时,你把母本和父本分开,父本少收一点。”
张拥军很快明白了赵洪林话中“内涵”,赵洪林之所以在收购母本的同时还要收购一些父本,其目的就是要将母本和父本掺合在一起,全部充当母本卖出去。只有这样,才能赚大钱。张拥军在收到订金的第二天就来到曾庄村,他悄悄找到了该村出纳周传国,把2万元现金交给他,请他帮忙收一些油菜种子。并约定,事后每公斤种子给周传国提取0.15元的好处费。从这天开始,他就开着手扶拖拉机到农户家中收购。张拥军同时找到原村主任钱双宝,让他协助周传国。
6月28日上午,张拥军将10万元订金交给周传国,并说晚上来拉货。当晚,张拥军雇一辆柴油货车,租一辆出租车,趁夜幕降临后,一前一后来到曾庄村。当晚9时许,柴油货车停在曾庄村的石咀鸡场。一些农户纷纷送来油菜种子,钱双宝负责过磅,周传国负责验收。
这天晚上,周传国、钱双宝总共收购11410公斤母本、5000公斤父本。29日凌晨3时,张拥军将油菜种子运到樊城区柿铺办事处王伙村钟信国(化名)家里。张拥军告诉钟信国说:“你给我帮个忙,我这儿有5000公斤父本,你取出2000公斤父本掺到母本中去,要把他们掺均匀一点。然后重新装成50公斤一袋的标准。”
6月29日晚,张拥军安排钟信国将包装好的货拉到二汽产业开发区谢洼村赵洪林的仓库,由赵洪林的业务员穆刚(化名)负责收货。
赵洪林在联系张拥军收购油菜种子的同时,又联系南漳县九集镇销售种子的个体户熊果友(化名),让他帮忙收购油菜种子。
赵洪林的种子公司主要经营范围是“小包装国家规定允许范围内的农作物种子批零兼营销售”,这就是说他只能经营正规厂家有批号包装的小包装种子。
7月初,赵洪林安排人员将从张拥军、熊果友那里收购来的油菜母本、父本放进了震筛机里,通过搅拌震筛后,装成40公斤一袋,装进了有崭新标识的塑料袋,共计2.26万公斤。
因为赵洪林没有大批量种子经营权,不能直接将这些成批种子进入市场流通,他必须找到一家规模较大的有资质的种子公司,由他们加工包装成小袋种子,经过省级农业部门检验后进行销售。于是,赵洪林联系到安徽省合肥市一家种子公司——安徽杜帮家家福种业有限公司(以下简称杜帮公司),该公司愿意收购赵洪林的2万多公斤种子,并提出要赵洪林必须提供“华杂4号”的《制种生产许可证》和《植物检疫证》。而赵洪林所收购的是“华杂5号”种子。杜帮公司之所以要求赵洪林提供“华杂4号”的相关资料,是因为该公司没有“华杂5号”的经营权,只有“华杂4号”种子的经营权。
赵洪林通过关系找到襄城区植检站开据了《植物检疫证》,还伪造了一份“华杂4号”《制种生产许可证》。
皖鄂联手查扣假种
9月15日,襄樊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南漳县经侦大队、襄樊市农业局种子监察执法支队等组成工作组来到安徽合肥,请求安徽省有关部门帮助协查此案。 襄樊工作组将案情向安徽省农委、安徽省公安厅经侦总队、合肥市人民政府作了汇报。听了情况汇报,安徽省有关部门和领导高度重视。安徽省农业委员会主任韩伯泉把情况向赵树丛副省长作了汇报,赵树丛立即作出重要批示,要求农业执法部门积极配合襄樊工作组对所涉及的伪劣种子进行查封。 安徽省公安厅厅长崔亚东专门听取了襄樊工作组的汇报,并进行了具体部署。
合肥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积极协助襄樊工作组进行协查,很快查清了杜帮公司收购伪劣种子的有关情况。赵洪林将标有“‘华杂4号’油菜母本”共计45200余斤种子发往安徽杜帮公司。杜帮公司很快有了回复,说送去的种子已通过有关部门检验,可以进入市场流通。
杜帮公司是一家专门经营种子的家族式公司,该公司在六安市霍丘县还有一个分公司。经调查了解,杜帮公司从赵洪林手中购回的油菜种子,一部分存放在合肥市的仓库,一部分已经运到六安市霍邱县。杜帮公司用“华杂4号”的包装对这批种子重新分包,共包装种子32200余斤。其中,返销给赵洪林20130余斤,赵洪林将发来的货全部批发给清河口的一些种子零售店;销往霍邱县7540余斤。
9月18日,合肥市公安局经侦支队协助襄樊工作组,对杜帮公司在合肥仓库的油菜种子进行了查封,共查获13000余斤散装种子和151箱(4530余斤)已包装的种子。工作组又赶往霍邱县,查封了那里正在准备销售的伪劣油菜种子,并对这部分种子进行了转作榨油处理。
随后,襄樊工作组将种子样品送到国家油菜武汉改良分中心进行检验。经检验鉴定:在襄樊清河口种子市场抽取的安徽杜帮家家福种业有限公司包装、出售的所谓的“华杂4号”种子掺有大量的父本种子。
11月15日,襄樊工作组再次来到合肥,在合肥市公安局经侦支队的协助下,将查封的杜帮公司仓库的17000余斤假种子押运回襄樊,统一转作榨油处理。至此,这起惊动皖鄂两省的伪劣种子案,经过两地警方的共同努力,成功侦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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