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秋十月,是收获的季节。在这个本该充满欢笑和喜悦的日子里,湟中县总寨镇总南村的村民却高兴不起来,因为,他们种植的500亩胡萝卜歉收。
总南村一共有502户村民,2000多亩耕地,主要种植小麦和少量的经济作物。这几年,胡萝卜十分畅销,村民们便增加了胡萝卜的种植面积。据不完全统计,2005年,总南村胡萝卜的种植面积为200亩,今年,总南村胡萝卜的种植面积增加到了500亩。
今年,村民们的胡萝卜种子是从村委会购买的(另一种说法是从村委会副主任芦世满处买的)。今年春天,村民们发现,他们种的胡萝卜出苗率竟然不到三分之一。村民们急了,他们找到村委会,面对这种局面,村干部们也没了主意。
因为错过了播种的季节,村民无法补种其他农作物。他们看着地里稀稀拉拉的胡萝卜苗心急如焚。今年10月,村民们发现,地里本来就不多的胡萝卜,几乎都长得奇形怪状。村民们这才意识到,可能是年初购买的胡萝卜种子出了问题。
10月3日,在总南村村民沈长久的带领下,记者来到了他家的胡萝卜地。如果不是沈长久提醒,几乎所有人都会认为这是块荒地。在这块一亩多的耕地里,长着几十棵胡萝卜,至少有三分之二的土地裸露在阳光下。沈长久顺手从地里拔出一个胡萝卜,记者看到,沈长久拔出的那个胡萝卜从中间劈成了两半,样子十分怪异。“这样的胡萝卜不要说卖钱了,恐怕白送给别人,人家也不会要。”沈长久的话中饱含酸楚。
因为知道地里的胡萝卜根本卖不出去,沈长久也就没心收了,他任凭胡萝卜在地里自生自灭。沈长久说,自己的情况还是好的,总南村不少村民家的地几乎成了“白板地”。村民们说,在正常情况下,胡萝卜的亩产量在4000公斤到5000公斤,今年每亩连1000公斤都收不回来。总南村一村民种植了3亩胡萝卜,今年只收了1500公斤。
村民沈长普去年种了3亩胡萝卜。去年胡萝卜的价格是每公斤0.4元,仅卖胡萝卜一项,沈长普就收入了3400元钱。今年他种了5亩胡萝卜,今年胡萝卜的价格涨到了每公斤0.6元,可他的胡萝卜才卖了1700元钱。
村民纳守全今年种了将近4亩的胡萝卜,因为歉收,只卖了400元钱。纳守全说,这些钱刚够买种子、化肥的。胡萝卜歉收给村民们带来的损失是巨大的。
虽然胡萝卜歉收了,可辛苦了一年的村民们,还是忙着把仅有的收成从地里往村里拉。一辆辆农用车,在田间道上扬起了一路灰尘。看到这样的情形,沈长普这个满脸胡茬的汉子突然呜呜地哭了起来。他说:“因为没有销路,我们只能把胡萝卜当成饲料卖,一车胡萝卜最多能卖50元钱。谁可怜我们这些下苦的人呀。”记者了解到,一农用车的胡萝卜至少有500公斤。
记者就总南村胡萝卜歉收问题采访了总南村村委会主任韩家熙。韩家熙的情绪十分激动。他说,去年总南村的胡萝卜卖得很火,村委会便动员村民增加了胡萝卜的种植面积。今年年初,村委会副主任芦世满竟然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从湟中县多巴镇一个姓祁的老板手里购买了胡萝卜的种子,并把种子卖给了村民,村委会至今没有见到芦世满买种子的发票。
韩家熙还说,据他调查,芦世满是以一公斤40元的价钱从姓祁的老板手里购买的胡萝卜种子,可卖给村民是一公斤80元。他还一再强调,芦世满购买种子的事情,没有经过村委会。
芦世满不在家,他的妻子告诉记者,总南村的胡萝卜之所以歉收,是因为气候的原因,和她家“掌柜的”没有任何关系。对于这样的说法,村民们不认同。
村民们问她,同样是种植胡萝卜,为什么别的村收成就很好(据了解,和总南村相邻的几个村种植的胡萝卜,种子都是从湟中县种子公司购进的)?芦世满的妻子没有回答村民的责问。韩家熙肯定地说,村民们就是被芦世满卖的假种子“害下了”。